一直想告诉某个人一个秘密,不过却一直没有找着个合适的时机,直到没有了机会。所以在掐扁今夜里的最后一个啤酒罐之后,我决定把那个秘密忘掉。那个秘密,也许我想告诉的那个人早就知道,只不过大家都不说破。如此,秘密,才能够成之为秘密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有的是不可告人的;有的是少数人之间分享的;有的,是想说,却不能够说的。前二者说不说,最后都会让人知道。最后那个,只能够让它烂在肚子里,成为一个遗憾的记忆。
小的时候家里很穷,有的一小盒花生、饼干、水果糖那是用来招呼客人的。那时候会趁父母不注意,偷偷打开放在橱柜里的那个小铁盒,偷吃里面的糖果。虽然每次很自以为小心地只拿一两颗,觉得大人们是不会注意到的。
长大之后再在母亲的口中听说着自己小时候的劣迹时,“糖果事件”却赫然在列。方知道那些个自以为是的小小聪明,早就看在在他们的眼中。只不过父母都不说,自然地就成就了我掩耳盗铃的“秘密”。这样其实如纸一般薄的秘密,戳穿了也就曝光了,至多也就是招来一顿呵斥,也不会留下什么童年阴影。
可是到了现在,却发觉其实我们都是生活在无数个秘密之中,那些秘密们,就紧紧地包围着我们自己。每天所遇到的每一个事件,其实不过也都就是一个又一个秘密。
秘密往往伴随着谎言,两者相辅相成。秘密既然不轻易为人知,便需要谎言来掩饰。谎言能够使一个秘密看起来是真实的,至少在逻辑上是说得通的。无论那些谎言到底是善意的,还是恶意的,起码那也是一个理由。不管你心里最终到底是信,还是不信。
这么些时间以来,为了一个对某个人来说无关紧要,但对我而言却是十分重要的那个秘密,我已经放弃了许多,有些是逼不得已的;有些,却是心甘情愿的。我的秘密其实应该算是善意的,因为它所要掩饰的秘密,对我和我想告诉的那个人没有伤害。至少在这个秘密说出来以前,是这样的。也因为如此,我才把那个秘密藏进了层层叠裹的谎言里面。
为了掩盖那个秘密,我也编织了许多的理由,用了许多的谎言去诠释它。为了掩饰真我,便需要用谎言来粉饰我的假面。同样的谎言不断重复,类似自我催眠。当你也相信自己自欺欺人的那套说辞时,秘密,其实就不过只是那个幌子。那个名叫谎言的假面,对我而言,便已是真实了!
当为了掩饰那个秘密而制造出的第一个谎言被说出来之后,为了圆谎,我只能一再地编出更多的谎言。到了最后,一切都被谎言覆盖了,连我自己,都觉得那个谎几乎就是真的了。希特勒在《我的奋斗》中说“谎言说上一百遍,就会变成真理!”如此看来,到也不为过。
我和最知己的朋友说过,其实自觉自己每天便不是以真面目示人。我说我有个隐藏自己的假面,用以掩盖那个其实脆弱的真我。只有在真正贴近我的人的面前,我才会裂开一条小小、只能看见我的眼睛的缝隙,露出一点点真面目来。但那样的机会不多,因为能够贴近到看的见那条缝隙的人,其实是少之又少。
这样子带来的后果,就是可以看得到真我的人,委实不多。通常的状况是,想看清我的人,我不想被看到;我想被看到的人,却不想去看清我。
所以我在挣扎了很久之后,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了。放弃那个秘密;放弃把秘密曝光的机会;放弃让那些谎言被澄清;放弃让自己幸福的可能...放弃,其实也是一种释怀。
放弃了。但,就真的能救赎我的秘密吗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