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以来都不会太在意明天,也许是天性慵懒,所以向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。有深知我的友人告诫我,要先好好工作,等赚够了能让自己任意挥度而无需担忧生计的时候,才能够过上那种想要的生活。一阵黯然!
这晚送友返行,归家后呆坐许久,不自觉手中已有酒半杯,也不晓得是何时自斟的。寻思着既有酒,夜还长,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仰下,听着窦唯低吟的那歌儿,嚼着词儿里的意味,恍恍惚惚地思绪就离了窍,不知觉便信马由缰地被歌中意境拉到了一个几被遗忘的过去里去了。
那是5、6年前的时候,曾借工作之由在草原小住过几日。烤全羊、马奶酒和燎上云霄的祝酒歌声,声色味俱全,至今难忘。最深印象是那个倚着薪柴温热余灰的醉醒清早,被朝霞第一缕透过草隙的光亮唤醒。半支起身子,望尽眼帘此起彼伏的原野。风吹过,草弯腰,那是一种如似有生命的律动。一时感慨这样的美丽景致我们这些都市蚂蚁何曾领略过?忽的一下子明了醉清风其实也不过如是。
那里的天好蓝,象濡上通明的湖水染料,近得几可触手。有那么一时间觉得就给我那么一帐蒙古包,日出而戏,日落而歇。此番日晨,清心寡欲,不需沐浴更衣焚香礼拜,亦足矣心由自在了。若有红颜来伴,清茶或酒,谈笑经夜,观花赏月无不可。那份知心的交集,相惜的涟漪,犹似“看尽一帘红雨,为谁亲系花铃”。
月上三弦际,掌灯明帐,正适拈书夜读的时辰,此刻当不可缺少的是要有美人在旁。按那个深知我的友人语,便应是位红袖添香的玉人儿。那样“几度试香纤手暖,一回尝酒绛唇光”的温柔,只对以明眸就足以媚尽满室春光了。
可堪那斯景象不过只是一时之臆,离实远远差的许多。早多年还能会为了一份情果敢抛居弃业孤身远走;如今人潦气短,早已不复当时的气度了。再回头,苦涩的不止干凉的嘴唇,那是一种落寞和冷稀,尽可以“回廊一寸相思地,落月成孤倚。背灯和月就花阴,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”简而之。
近受人影响,重翻了几页纳兰词,昨个儿就被一句“月浅灯深,梦里云归何处寻”撩得意兴阑珊。沉吟数次,眼前草原、篝火、霞光与星海飞逝划去,迷蒙之际红袖也已一笑而过。慕然乍醒,惊觉其实自己不过是面对着一扇窗扉,在茫然。
窗外 天空 脑海 无穷 ...